金二泪啼横流的接住了自载洵背后飘然而落的长辨,“爷,这可如何是好呀?这还怎么回大清呀?”
“金二,你还真是个奴才的命!难不成跟着爷这么长时间,你没听过洋人是怎么评价我们大清男人的这根辨子吗?猪尾巴!难道你们就真的愿意头上顶个根猪尾巴吗?剃,都给爷剃了!不仅是在这儿剃,等爷带你们回国时,也照样是短发而回。忘不忘老祖宗,不是顶着根猪尾巴就能证明得了的。全世界都在发展,唯有咱清国人还闭着眼睛躲在屋里做着什么天朝上国的白日梦,这大清朝的许多臭规矩,都该如这根辨子一般割掉了。自己不割,以后也会有别人来割,难道,两次**战争、马尾海战的悲惨结局,还不够我们清醒吗?”
“爷……不能割呀……呜呜……”
“六爷,卑职……”不同于两个王府包衣的痛哭流涕,听到载洵这番绝对是大逆不道的话,丁南山和三名护卫的反应却是不一而同。
自小便长在京城的郭瑞和田刚面面相觑,心中亦是颇有些不安。而丁南山和杨子疆却是相视一笑,不待载洵开口,杨子疆略一低头,抓起了盘在颈间的长辨子,“谨遵贝勒爷之令,统领,帮兄弟一把吧?”
丁南山哈哈一笑,手指轻捻,那柄短刀耍出了一个漂亮刀花,“杨兄弟,你这姿势可是有点引颈待戮的意思呀!”
“哈,统领您玩笑了!卑职这头,别人砍不得,但若是为了贝勒爷,却是待戮又何妨?”
这话说得漂亮,正摸着光头得意的载洵也不禁微微一笑。
“杨兄弟说得好!那老哥我就替贝勒爷做一次恶人吧!”
丁南山反握刀柄,刀刃藏于腕后,在杨子疆的头顶上虚划而过,便利索的割下了那根因多日未打理,已显得乱糟糟的长辨。
看到这刀法,载洵没忍住缩了下头,感情刚才丁南山给自己割时,还是怕误伤自己而手下留情了哈!
“来,换我了,还要麻烦杨兄弟!”
杨子疆接过短刀,在丁南山朗声大笑间,已是发辨尽落。杨家枪的传人,使起刀来,也毫不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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