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发妞发现自己的中国话还是没有学好,否则怎么会听了半天什么也没听明白呢?
好吧,“他是舰队的提督,他还是……安妮的小男人,就听他的吧!”卡特琳娜心里好笑,却还是边传令升火,边冷着脸说了句:“这艘战舰我才是舰长,这次我就先服从军令,但我希望军门大人稍后能给我个解释。”
“我给泥……”
载洵瞪起了眼珠子,本想骂一句“我给泥煤呀!”可又一想还是先别惹这妞为好,舰长室中连个卫兵都没有,孤男寡女滴,别伤着谁。况且,这妞的律师老爹已经接来了台湾,还在淡水造船厂担了个法律顾问的角儿。貌似她家就他们爷儿俩了,也没妹妹。
怒目而视,却明知提督大人的威势也吓不住这妞,载洵也只好甩了甩官服的袖子,悻悻作罢,“安妮,爷的水师服呢?来,给爷更衣!”
“你……”
终于占得些口头便宜,刚转身窃笑的卡塔琳娜闻言大怒,这是还把她当成女奴的架势呀。
可没待她有所动作,载洵便已闪身跑出舰长室,听着舱门外张狂的大笑声,寒着脸的红发妞也忍俊不禁,精灵般的秀眼碧眸眯成了两弯下弦月。
不知是不是红发女王的好心情也影响了天公,延平号与刚刚入列的泉州号刚刚驶出台湾海峡不久,天上的滚滚乌云便散为霄尽,橙色的晚霞布满了西天之上,顺带着将舰弦下翻起的白色浪花都染上了淡淡金黄色。
换上了金领白色水师服的载洵在延平号的前甲板上负手而立,栏杆上几只短乱憩的海鸥似乎也在讨论着这到底是一尊雕像——站这么久没动,连海鸥都觉得他没有任何的攻击性。
突然,皮靴敲击钢甲的沉闷脚步声惊得海鸥般四处而逃,但载洵依然没有动。
已经吩咐了水兵们不要打扰他,这舰上唯一敢不经报告就走过来的,也只有卡塔琳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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