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见翁同龢如此不顾大局,不识大体,不光是光绪帝暗自斥骂,就连远在马尾的载洵都有些看不过眼了。“翁师傅,我知道您老人家家仇难忘、加之照顾学生,素与皇室亲近,可……小鬼子眼看都要攻进东北龙兴之地了,咱先顾着战事成不?您老这么一折腾,本就已疲惫不堪的李中堂还能打明白东北保卫战吗?虽说……不折腾他也打不明白。”
不过,看过朝报后的载洵也只是低声吐槽了这两句,便将其扔至一旁,“金二,舰队有消息了吗?”
“回贝勒爷,没有。自从离港后,舰队便只是于五日前在舟山基地补给了一次,然后便再无消息传回。”
“嗯……”
载洵点点头,对于秘密出征的福建水师快速舰队来说,直到开战前,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早在十多日前,卡特琳娜便指挥着南平、漳州、基隆、澎湖四舰在夜间悄悄离开了马尾母港。天亮前,两艘隶属荷兰东印度舰队的龙骑士级依约驶进了马尾军港空出来的泊位,并降下了荷兰王国的郁金香条字旗,升起了大清黄龙旗。
甚至于在几天后,两艘战舰的栖装也换成了福建水师的灰白色涂装,舰首的“南平”和“漳州”几个硕大的隶体金字,更是醒目无比。
随后,两舰率领镜清、振武等铁肋战舰组成编队,巡航南海,造成了福建水师主力犹在的假象。
载洵的瞒天过海之计,不仅骗了法国舰队、日本间谍,还骗过大清的朝野上下,李鸿章多次参奏南洋水师听宣不听调,拒绝北上参战。
南洋通商大臣刘坤一自是不服,连续多封电文予以驳斥:“南洋水师的这几艘破船,守护长江口、稽查走私啥的,都忙不过来,哪有能力北上参战呀?你们北洋尽是铁甲精锐,咱这些木肋小舰,去你们那掺乎,那不是寒碜人吗?至于福建水师……那是人家船政衙门直属的,你老李要是自觉能使得动洵哥儿,也不用跟我在这儿打嘴仗不是?”
老李同志当然支使不动载洵,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可当朝廷连发数封御电,福建水师也皆无回音的时候,光绪就有些坐不住了。
“啥情况,李鸿章无权调动福建水师,可难不成我这皇帝的话也不好使了吗?都知道福建的那几艘铁甲舰尽是载洵独力购置的,朝廷没出一个大钱,可……不能呀……”
拥兵自重这事儿,换个别人光绪还能信,可载洵是他亲弟弟,上阵还亲兄弟呢?无论如何,皇帝也不相信“小六儿能办出那样的事来。”再者,载洵要真是有异心,老佛爷那关就过不去不是?
可诡异的是,载洵的确是我行我素,拒绝了朝廷的调度,福建水师主力也依然巡航在南海,守护着对于台湾和福建乃至整个大清经济都重要无比的南海航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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