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玛还是湘军办的枪械局子出产的呢,可这东西当古董收藏还能有一定价值,用来打仗……”
经历了德式陆军科目训练,再加上见惯了陆战营快速更新的先进装备,杨子疆对于铭字军这帮“土包子”很是不屑。
诚然,在战斗刚开始的那几天,铭字营的表现也在确是有些不堪,胡乱开枪甚至是猫在工事后面闭着眼朝天开枪的,都大有人在。但经过那些武备学堂出身的基层军官严厉训斥之后,再加上有陆战营的榜样,用杨子疆的话说就是“战场确是最好的训练场,这帮没卵子货也终于有了点爷儿们样。”
岂止是“有点爷儿们样”,连续七天的高强度战斗,逐渐成熟起来的淮勇们斗志高昂,即便是敌众我寡,孤军作战——说好三天便至的援军,七天还没个影子,但除了脑袋上的辫子真假有别、军服样式有别、武器有别,其实铭字军的战斗意志已经丝毫不弱于陆战营了。
这一点,无论是普通的陆战营士兵,还是如丁南山等高级军官,都是一致认可的。战斗的前几天,两军的后勤保障还是各忙活各的,但从第四天开始,陆战营的铁盒罐头和药品便已经开始向铭字军敞开供应。
“都是大清军人,都是为国而战,还要什么南、北洋之分?何况我们现在是一条线上的蚂蚱……”
面对淮军军勇们的感谢,丁南山说得大义凛然。可私下……“老杨,日军的这次攻击,比之前猛烈了不少,光是冲锋前的炮击,就至少多打了百余发,看来,小鬼子是急了!”
小鬼子这个词,亦是源于提督大人。洵贝勒称日本人,从不称其为人,而是“小鬼子”。
“嗯,老丁,仗打到这儿,那位叶大人的心思,大家也都看明白了。我估摸着,聂军门那边的情况,比咱们好不哪儿去!海路被断,陆上的援军也是不见影子,咱们……也得研究下后路了。老丁,你跟我说实话,来之前,贝勒爷就没跟你有过啥交待?”
杨子疆不光是个勇将,这脑袋瓜也是相当好使,何况计划守三天的成欢驿,已经守了七天,连淮军那边都开骂了。
丁南山咧嘴想乐,可忘了刚才被一片碎石划破了嘴角,没乐出来,反倒疼得跟哭似的,“靠……老杨,不瞒你,咱贝勒爷早就判断出北洋会出妖蛾子。所以,除了北洋的情报通讯之处,咱们还有一个秘密的联络通道。”
没待杨子疆惊讶的张大嘴,丁南山就连忙将食指坚在嘴边,“嘘,别嚷。听我说,刚刚得到的最新情报是:皇上已经正式下诏书:向日本宣战了,而援兵……其实早在四天前,淮军主力便已尽集于平壤,卫汝贵的盛字军、马玉昆的毅字军和左宝贵的奉军,再加奉、吉两地的练军,李中堂严命‘会合各军,图援汉城’……”。
“然后呢?”
杨子疆听得正来劲,可等了半天,也不见丁南山有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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