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光阴,他当她的刀,她让他睡,各取所需也算快活。只可惜,她现在根本不想与他有任何肢体接触。
李映柔垂目,乖巧地等待答复,像一只待宰的羔羊,后颈被雪色领襟包裹的严实,慢慢渗出细密的薄汗。她愤恨自己现在手无权势,直不起脊梁,撑不住筋骨。
不知过了多久,晏棠的声音徐徐传入她耳畔——
“臣想要殿下的人。”
果不其然,李映柔眸色顿沉,正要开口回绝,晏棠又说:“但臣不着急,在这之前,殿下先把心给臣就可以了。”
李映柔眨眨眼,一时有些发蒙:“什么心,你要让我挖出来给你吗?”
“殿下玩笑了,臣要的是真心。”晏棠挺直脊背,俊朗的脸庞上没有丝毫波澜。
“真心?”李映柔一怔,难以相信这样幼稚的话是从晏棠嘴里说出来的,她看疯子似的在他面上寻睃,丹唇扬起携出一丝讥讽:“晏棠,你在锦衣卫待了那么多年,也算见惯风浪了,怎么还如此单纯?这世间谁不是半真半假,何有真心一说?尤其是我们这样出生在深宫中的人,真心是最奢侈的东西,我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又如何给你?”
她滞了滞,笑容越绽越浓,“这世间最稳固的关系就是礼尚往来,大人换个别的条件吧。”
晏棠一时语塞,前世两人在一起那么久,她的确没有对他说过爱。正因为如此,他这次才要拿到她的心。
他回想着最近所学的精髓,并未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只道:“殿下不必着急下定论,那臣换个别的条件,臣想约殿下去听戏,不知殿下可否赏光?”
李映柔本以为他还要苦苦相逼,谁知他竟然如此善解人意,倒是让人意外。她面上的嘲讽散去,瞥了眼厢房,复又看向他,“我若是去了,你能放了苏恪?”
晏棠负手而站,冷漠的音色饱含着悲天悯人的宽宥,“苏主事的事可大可小,全取决于殿下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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