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如果没那个人关键时刻心软了,他们姑侄两,早就死在,逃亡南部的路上。
时年今日。
沈卓还记得,那个人临别前,边走边呢喃着,如果没夫人曾经的一饭之恩,兴许早就饿死了,她唯一的骨肉,怎狠心痛下杀手?
沈姓一脉家大业大,体量几乎是杭城纳兰氏的十倍有余,属于真正的豪门大户。
也正因为太大,族群成员太多,以致于那位陆蛟龙,前前后后整合了这么多年,依旧没让沈家,上下一条心。
“在想什么?”沈菀见沈卓久久不吱声,好奇问道。
沈卓眯起眼,“在想回家的路。”
他记得,从北南下,中途渡过河,爬过山,在茂密到不见天日的森林里短暂居住过,也曾在山脚,遇到成群结队,打猎的淳朴山民。
更见过早晨时分,不同城市的不同风采。
诚然,他也忘不了,这一路南下前途坎坷,遇到无数磨难,一双鞋踩过水踏过泥,最后硬生生穿烂。
等真正定居于杭城,曾经走过的那条逃亡路线,自然成为他埋藏在心的小秘密。
之后北上出关外,其实也途径了那条路线,沈卓曾趴在火车上,静静重温着那条路上的风景。
“我这辈子见到豺狼,是在山里。”沈卓双手搭在膝盖上,一边轻轻捶打着,一边感慨。
沈菀自然没敢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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