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头的武平侯府,一块山楂糕吃得宋纤纤意犹未尽,抬眼却看到亭子外捧着果盘的素锦一脸的兴高采烈,当人进来时宋纤纤笑道:“这是有了什么好事么?看着这么高兴。”
素锦把盘子一放对宋纤纤屈了屈膝,一脸解气地笑道:“二位小姐不知,夫人今儿进宫前吩咐了下人,将之前潘家送来的那几抬东西原封原样地送回去,只是上面并未用红纸遮盖,现下街上议论纷纷,都在耻笑潘府当初斤斤计较,鼠目寸光!”
还真敞着就送回去了?
宋纤纤失笑。秦氏看来对潘家真是怨念颇深,竟然采纳了自己那么幼稚的提议……不过这样也好,堂堂侯府小姐若是就这样吃个闷亏,日后更该有人觉得自己好欺负了。
这姓潘的真心不是东西,宋纤纤暗自撇撇嘴,就算放到现代,订了婚还被劈腿也够人郁闷一阵,更别说现下这个思想不够开放的时代了。
素锦仍旧在一旁说得绘声绘色:“抬东西的小厮们特意挑了个路上人最多的时辰,果然刚一出府门就被好事的人围住打听,小厮们心里也憋着气,便实话实说,现下怕是半个京城的百姓都知道潘家当初用什么玩意儿来糊弄咱们了。”
该。
宋纤纤虽然说倒不至于像身边的丫头一样对潘府生出恨意,但是仍然对他们不厚道的作为受到非议这件事喜闻乐见,若不是因为要顾忌身份,怕是早就和丫头们一起笑起来了。
一直坐在一旁的苏袅袅看着笑意盈盈的主仆二人,面上却未曾浮起一丝笑意。她咬了咬花瓣般的唇,迟疑了一番终究还是开口道:“姐姐,许是妹妹多心了,只是如此一来,潘府丢了脸面不假,可退婚之事怕也是要被那些好嚼舌头的人议论一阵了……这事说起来终归说来不算好听,如若是都耻笑潘府行事倒也罢了,怕只怕,有那有心人将话柄落到姐姐和侯府身上……”
苏袅袅话音未落,素锦面上的神色立时凛了一凛,她同绛罗对视了一眼,随即有些嗫喏地道:“小姐,是奴婢目光短浅了,并未曾想到这一层……”
宋纤纤听了这话倒是不以为意地摆摆手,笑道:“爱说让他们说去!做了亏心事人的又不是我,别人说什么无须在意。更何况嘴长在别人身上,咱们即便想阻拦也没办法,何不让他们去,顶多闹腾一阵子就过去了。”
苏袅袅听了这话怔了一怔,随即小心翼翼地打量了宋纤纤一眼,却见人仍旧一脸轻松地又拈起一块山楂糕,仿佛丝毫没放在心上。琢磨了半晌正想再开口,却见石亭外的小径上急匆匆走来了个中年仆妇,几步便登上了亭子对二人躬身行礼,抬起头时满面笑容道:“小姐,夫人从宫里回来了,一到报春居便打发了奴婢出来请小姐过去。”
宋纤纤仔细打量了那仆妇几眼,不由笑道:“我道是谁,这不是于妈妈么?果真是士别三日,看着可与前日大不同了,如今在母亲院子里当差可还好?”
那仆妇正是那日在二门处遇到的于氏,只见她一身干净利索的暗红衫子,头上虽是简简单单的一支银簪,可面色看起来比起那日时好上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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