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他看走了眼,这姑娘出自山野?若非如此,明明生得好伶俐聪明模样,怎地全然不懂礼仪?蹲福都不会,告退时也不知倒退着出去,莫说官眷贵女,连个训练有素的丫鬟都不至于此啊!这般粗鄙行事,留在殿下身边,岂不是要
他对景祯的想法了如指掌,景祯让她进了书房,他便知道这是殿下动了心思想留下她了,故而也不去考虑此女能不能留,而是一心一意替主子打算起长远来。
景祯和他名义上为主仆,实则为师徒,故而甚有默契。他一提议,景祯便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先自脸热了一下,又若有所思:“先生说的是。等眼下事毕再说吧,这个不急,翼州也无像样的教习嬷嬷。”
他虽然喜欢她这般生机勃勃的样子,但入了王府毕竟不一样,日后必须得到宫里找个教习好生教导才是。
公孙先生想想也是,殿下是要入主临阳君临天下的,姬妾礼仪风度必要让人无可指摘。这边塞之地能有什么人能教得了殿下的身边人?也罢,便让这姑娘再过几日松快日子吧。
其他无须多言,二人便又埋首商讨起手头的事宜来。
这边晏晴感到一阵凉风掠过,一边走一边打了两个喷嚏:“奇怪,怎么突然凉飕飕的?”一路上遇到至少八个站岗的王府侍卫,全都一脸稀奇地看着她,尤其是那个在书房附近护卫的,此人眼看着她被公孙先生迎进了书房,又待了顿饭功夫才完好无损地出来,眼珠子几乎掉下地去,下意识就给她行了个大礼。
晏晴尴尬地笑了一下算回了礼,便继续往前走,留下身后那侍卫凌乱地想:“她为什么冲我笑?莫非我礼数不对?这姑娘到底什么来路?穿着粗使丫头的衣裳,干着婢女的活,却能进殿下的书房!不行,我得问问林统领,下次莫不慎冲撞了她!”
等她回到公孙先生的院子,已经到了巳时初,大概早上9点多,日头已经升得很高了。黄大夫正雷打不动地在空地上打养身拳,只是动作明显不如在医馆时那般行云流水,连她都能看出来一丝拘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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