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屋里所有人都忙着照顾青虎。只有景祯什么忙也帮不上,像个局外人一般负手站在门口,望着这一屋子的忙乱。
黄大夫说的不错,若不是为了帮他,青虎无须这般拼命赚银子,更不会因此受伤。
青虎待他一片赤诚,他却隐瞒得滴水不漏,连所谓欠下巨债,也不过是为了能名正言顺继续隐居在此而已,却哄得青虎这傻小子真以为他们走投无路,连着两日天不亮就出去卖苦力,赚得几分极微薄的银两,高高兴兴地尽数捧过来送给他。
虽然他隐瞒身份乃是情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但对于青虎,他是真的有愧意,大约是因为此人的赤忱良善,是他生平仅见罢。患难之处最见人心,他总算真切体会到这句老话的意思。此
林笙来的时候,他正在心里暗暗决定,来日一定要厚报此人,否则他真是枉为龙子凤孙,枉为镇守一方的藩王!
此时见林笙一脸焦急,景祯便侧身示意他进去看看,特意嘱咐他:“莫要啰嗦什么。看过便退出来罢。你也帮不上什么忙,让他好生歇着是正经。”
语气中有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关心,林笙立即感觉到了这份不同寻常,不由暗自纳罕。尚未进王府,竟就得了殿下如此青眼相看,这孙青虎莫非真是祖坟上烧了高香?
青虎看到林笙刚过了中午就回来,且不像是个颓废的模样,虽然自己伤处疼痛难忍,却还是挣扎着挺起身子招呼他:“木生兄弟,你今日回来甚早!可是有什么好消息?”
见他伤成这样,还满心惦记着自己出去“筹钱”的结果,林笙不由面上一红,心中也是十分感动,哪里还好意思说个“不”字?忙上前将他按回炕上:“兄弟,你快好生躺好!这伤了筋骨可不能随意乱动,一不留神就长歪了!托你吉言,今日着实幸运,我一下子便筹到了四百两银子!”
为让青虎相信,他还自怀里掏出他那私房俸禄——热乎乎的四张银票,在青虎面前晃了晃,“还有几个朋友也许诺借钱与我们,余下的不出几日应当就有着落。兄弟,这些日子承你费心了。你千万好好养伤,待你大好了,咱们一同喝酒。”
青虎高兴极了,偏过头对晏晴道:“阿晴,你听到没?木生筹到银子了!足足四百两呢!”开心得仿佛是他自己得到的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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