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斛终是不忍,犹豫了下,安慰青虎道:“师叔的药炼得极好,许多人求之不得的,说是一药千金也不为过,他说你弟弟明日退烧,定然不是诳你。要不你们今晚先寻个地方落脚,明日再来?”
话还没说完,那老头的大嗓门又响起来:“石斛,石斛小子!快来快来,不然老头子我烧灶房了啊!”石斛深感无力,勉强龇牙算是笑了下,便愁眉苦脸地赶去救火了。
然而眼下又能怎么办呢?寻不到大夫,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青虎叹了口气道:“总得找个地方先住下,明日再来寻这老张。”英挺的眉宇间满是散不去的忧虑与疲惫。
俩人出了那麻衣巷,青虎背着青豹,直接带晏晴去了最近的一家客栈。城西的客栈本就不多,没有一家走豪华线路的,而这家唤作“福运来”的,因为所在的巷子偏僻少人,又格外便宜些。
本就年久失修,这客栈二层高的木结构小楼先前被大雪一压,已是塌了三分之一,还没来得及修缮,余下的三分之二依然在坚持营业;再看原本高悬在二楼的酒旗折断了,店家干脆就将它插在门口一堆未化的残雪里,凄凉地迎风招展,门帘子脏旧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随着穿堂风的吹拂一动一动,漏出门内一丝昏暗的灯光。
原本看见这样的危楼,是人都要绕着走的,可俩人已经疲惫到极点,只求有口热饭吃,有个床铺能够躺下就再无奢求了,便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客栈里仅帐台旁点着一盏不大的油灯,七八张简陋的木桌椅上空无一人,店小二无精打采地趴在账台上,见有人进来,那眼神老练地将他们上下一扫,便知晓来人囊中羞涩,连迎也未迎,就在账台后有气无力地问:“客人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青虎道。这家店他往常也住过几次,店主是个伶俐和善的老头儿,总在这账台后笑脸迎人,此时却并未见到。
“上等房一百五十文一晚,中等房七十文一晚,下等房二十文一晚。”店小二又看了他们一眼,补充道:“睡马厩不用钱,只需五个铜板租赁些被褥便可。”
晏晴道:“那就马厩……”却被青虎打断:“两间中等房,要多多的热水和饭菜。”
马厩是什么样的地方,晏晴根本毫无概念,只想着省下些钱,青虎却是知道的。那地方腌臜得连他都受不了,这两日他们可算吃尽了苦头,他自己也就罢了,如何能让她与弟弟睡那种地方?
晏晴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她毕竟不熟悉这个时空,还是听青虎的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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