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虎知道腰缠龙,他其实也曾怀疑弟弟得的是这个病。但这庸人竟然如此草率地就判了弟弟死刑,简直可恶至极。若不是不想惊动村人,他恨不能揍他一顿,让他个庸医再乱判生死!
他不相信,也不能接受弟弟会死,当下提了猎物就往回赶。他要去翼州。那里有太昌府最好的大夫,他们一定能救弟弟的。
晏晴看他眼眶发红,俊朗的五官十分狰狞,知晓那大夫定是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当下也不多言,飞快地收拾好包袱。三人只坐了一炷□□夫,便又启程往翼州城赶去。
他们哪里晓得,就在他们心急如焚拼命赶路的时候,几十里外的翼州城也
按照惯例,官府腊月二十本来已经封印,可因着这一场突如其来的雪灾,翼州城知州陈悉致不得不重开府衙,临时启印,一边忙着收尸、赈灾,一边向朝廷发六百里急报求援。
作为一个在官场浸淫了数十年、深谙为官之道的官场老手,陈悉致的急报言辞无比恳切,既对这骤然发生的不幸天灾表示出适度而得体的痛心,又对自己该承担的责任绝无一丝推诿,最大限度地平息了皇帝的怒火。
而在整个赈灾过程中,他更是事必躬亲,亲临视察贫民聚居地、医馆,开仓放粮、设粥棚施粥,安排人手修葺被积雪压塌的民居,等等等等,一切繁杂事项都做得有条不紊,展现出了极高的官员素养,博得了上峰、同仁以及城中百姓的交口称赞。
陈悉致牧守翼州已有十四年之久,自以为这一场雪灾中自己表现得甚是镇定从容,处处以退为进,尽全力扭转了对自己不利的局面,雪灾过后受到朝廷嘉奖赈灾得力已是板上钉钉,而明年三届任期一满,仕途上再进一步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这位知州大人眼下还不知道,这已经发生的罕见雪灾,以及将要发生的大面积死人,原来还不是他为官生涯中最可怕的事。他还不能预料到自己将要面对什么样的灾难——人生总是这样,任凭你千算万算算尽机关,也抵不过命运那只隐在暗处翻云覆雨的手。
——且说这些日子,因为赈灾得力,翼州城内已经渐渐恢复了正常的生活秩序,街道上也有了点儿欢度新年的气氛。但整个太昌府受灾的又何止一个翼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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