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兄弟二人,哥哥孙青虎刚刚过了弱冠之年,小弟孙青豹才刚八岁,二人无父无母,相依为命,就住在西山深处。这几日大雪封山,家中快要断粮,不得已在今日冒雪出来打猎。然而这种恶劣天气,就连动物都窝在巢穴不肯出来,两人转了一天才堪堪猎到一只锦鸡。
“哥,我,我走不动了。”青豹纠结了半天,还是吭哧吭哧地开了口。早上哭闹着要跟大哥一同出来打猎是自己,这会儿叫苦的也是自己,还真有点
青虎无奈地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弟弟可怜巴巴的模样,就是这小狗般的眼神,让自己早上实在狠不下心拒绝他,这会儿也一样,责骂的话到了嘴边,终究是没说出口,叹了口气,蹲下身子招手道:“上来!”
青豹欢呼一声,手脚并用爬到了青虎背上。青虎嘱咐道:“地上雪深,哥走不稳,你自己可得抓紧点儿。”便站起来继续赶路。
青豹才八岁,小身子骨虽然不沉,但青虎一手要拎着今日唯一的猎物,一手要扶着青豹的腿,重心就很有些不稳,加上雪越积越深,山路又不平整,只得低了头,深一脚浅一脚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倒是青豹舒舒服服地趴在大哥宽阔的背上,高高兴兴地东张西望。一会儿大叫:“咦,有只松鼠!”一会儿又大惊小怪地喊:“兔子兔子!”青虎毫不理会,低了头只管赶路,今日天色已晚,离家还有七八里山路,就是一只肥野猪送上门来也猎不得。虽然自己没什么关系,但青豹还小,又在雪地里冻了一整日,必须尽快赶回家。
所以当青豹在他背上直起身子仰头大叫“哎呀!有人!”的时候,青虎简直气得要笑了,狠拍了一下他的屁股:“你给我乖乖趴好!谁会在树上?活见鬼了么?”话音未落,头顶的树枝上扑簌簌地掉下大块的雪来,紧跟着一个人形物体猛地掉落在两人面前,在地上砸出个深深的雪坑。
青虎放下青豹,瞪着眼呆呆地看着雪坑里昏迷的人,这样的穿着打扮,他活了二十年,可从未见过。
虽留着齐耳短发,但这显然是个女子,身上穿着一件式样古怪的鹅黄色短衫,裸露着大半胳膊,早已冻得青白一片,左手手腕上带着一只怪里怪气的镯子,似乎是银质的。
因为每月都要下山去翼州城里卖一次猎物的缘故,青虎听说过城内有来自西域金发碧眼的舞娘,只有她们才放浪地袒肩露背,但看这女子的五官,分明应是大周人氏;此外,她的腿上穿的竟然不是裙子而是裤子,真是闻所未闻,不知什么质地,看起来非常单薄,腿部修长的曲线都让人看了个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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