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安看着那被盖起来的相片,心里酸涩,又说不出口,就觉得这一切很可笑,这分明就不是个能称为家的地方,为什么要说是回家,该是被困在这里了才对,他们所有人都被困在这里了。
“爸,你忘了,我酒精过敏。”
他固执地又将相框撑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上了楼梯。
江流梦一直站在楼梯间,先前发生在下面的事她听得一清二楚,本想出声安慰,可还没来的及开口,江高寒喊了一声,“安安!”
语气比刚刚要柔软了一些。
“等小舟回来,你让他过来住吧。”
江临安撑着扶手苦笑一声,“怎么?这是你的恩赐?大可不必,真的。”
江流梦想跟着他一起进房间,可江临安没让他进,一句“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将她挡在了外面。
小女生的手捏成了拳头,可怜兮兮地放在门上,想敲又不敢敲,空旷的走廊上只有她一个人,不知道该干嘛,也不知道该去哪,倚着门边慢慢蹲下去,蜷缩起来,肩膀微微抽动。
明明心心念念的哥哥回家了,可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甚至比之前更加难过。
一个人又不敢哭大声了,咬着唇,眼泪一滴滴地流下来,先前在外面哭肿的眼睛还没消下去,如今又肿起来,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就觉得没力气了,可她又不想走,只光看着那扇门,脑子里一片空白。
江临安一个人坐在床边,少了个人,这屋子里竟变得空荡荡的,气氛都变得阴沉了。他突然后悔把那个相框留在楼下,觉得心中落寞,眼睛又不知道该看向哪里。
书桌的后面露出来一条黑色的电线,江临安突然想起来什么,起身扯着那条线揪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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