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压着抖个不停的右手,我接过水杯。妈的。
慢慢把水喝下去。妈的。
去你妈的。
捏着杯子,心里的怒火找不到发泄地,只能捏着杯子,捏得骨节发白。我抿着颤抖的嘴唇不让自己更加失态,不让自己像只狂吠的公狗一样骂出来。我不想惹火他,真的不想,我还需要他。
我还需要他。我又喝了口水。
我需要他。
谁也没说话,我们沉默着。他不断摆弄那个打火机。火机“咔嚓”、“咔嚓”的声音不绝于耳。我直直地盯着他。似乎是终于忍不住了,他还是掏出了烟盒,抽了一根烟出来。
扑——哧!哈哈,看吧!我睁大眼睛。
我的目光直剌剌的刺在他身上,他也看了我一眼,我以为他会有什么表情,但什么都没有,半垂下眼睑,他把烟叼在嘴里。我等着他点火。
就这德行。我想。也不过就这德行。我心里既痛又快。
咬着烟嘴,他的打火机又发出明亮的光来。
嘣。咔嚓。嘣。咔嚓。
盖子开开合合,火焰明明灭灭。我却没看见他点烟。
烟还是叼在嘴里,好像一个摆设。真他妈是个摆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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