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黑眼圈的程度来看,应该是一夜未眠吧?晓悠不禁啧舌,上帝呀佛祖呀,他真的就这么一秒一秒熬到早上6点了么?
相比之下,晓悠深感能在小时候出水痘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她记起自己是在上幼儿园的时候中奖的,嘛事没有,虽然痒痒,但不挠也就不挠了,在家里看动画片那叫一个倍儿爽。水痘出完,她也在家里玩了一个星期,上学的时候她还洋洋得意地向小朋友炫耀来着。
为了表示同情,晓悠决定实行“两手抓”的惠民政策:一手抓精神文明跟他聊天,一手抓物质文明帮他买东西。
早餐,她熬了一点小米粥,费力得将米汤舀出来,盯着他吞刀子似的喝下去才风风火火的去上班打卡;中午下班也顾不上吃饭,匆匆买了些水果回来,用料理机帮他打好果汁,再兑些牛奶,忙完再匆匆赶回公司;晚上则是绿豆汤。实在吞不下去了,就用筷子一点一点给他滴一些。用晓悠的话说,她会像养虾一样的照顾他。
这位被养起来的“虾”先生躺在床上继续熬时间,晓悠不在的时候,只有各种程度的痒与痛陪伴,每一下的呼吸都是疼痛难忍的折磨。
好多次他忍不住想去抓痒,但理智大多时候还是能够阻止。只有那么几次,他实在是忍不住了,便抓了几下,那种疼也是超级难受。
有时,他会瞪着眼睛数阳光里的浮尘,还有春喜落下的狗毛,借此转移一点注意力。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减少运动,保留一些体力喝点流食,撑到这些痘全部结痂,等待体内强大的抗体复苏杀死这些病毒。
想着这些,他竟然奇迹般的睡着了,还做了一个梦,没想到这个梦竟然跟现实没有多少差别!
记不清是什么时候,褚墨不再喊他爸爸,直接称呼为“那个人”,现在仔细回想,应该就是梦到这段时间吧,那段不愿触碰的童年……
他在梦中又回到了小时候,褚宅的门口,妈妈对爸爸说:“求你了,咱们好好过日子,戒了吧。〔
不知什么原因,爸爸后来被强制性的锁在屋子里,总能听到爸爸凄厉着嗓子砸门和求饶,爸爸安静的时候则一片死寂,爷爷告诉小褚墨任何人都不要靠近那个门,直到改了为止。
小孩子并不理解这是为什么,只觉得爸爸被关着好可怜,却很坚定的听从爷爷的叮嘱,没有去开门。这样的情况维持了很长时间,爸爸终于重新自由,便情绪始终低落,不爱跟人说话了。
有时爷爷奶奶会因为生意去外地,家里只有妈妈与保姆阿秀照顾他们姐弟俩。一天,褚溪在院子里写作业,他则坐在一旁学习如何系红领巾,只是系了好多次都不得要领,姐姐便一遍一遍的教他。正学着,一眼瞅见姐姐的直尺,随手拿来耍玩,却不小心玩坏了,褚溪见状哭得稀里哗啦。
爸爸忽然开口劝说:“别哭了,我带你去买。”褚溪却不依,真嚷嚷才不去,坚持要把断尺变回原来的样子。当时也褚溪不过是一个孩子,小孩子倔强起来很难说通,于是爸爸提议:“要么小墨跟我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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