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春巫女。”

        只这么一句，就足够让医院的所有人听从姬怀暖的吩咐，将做好基本清创的病人集中在了一起。

        生死面前，那些看似根深蒂固不可逾越的东西，就像过期已久的旧报纸般轻易被踩在脚下。

        春巫女——就是生命的最高指令。

        绿色的光海涌现，巨大的正十二面体降临人间，带来生的希望。

        以姬怀暖为首的春巫女们呆的地方是固定的，这次事故中的伤员被一批批地送进来，又一批批地送出去。

        冬日的雨天光线昏暗，连续施术几个小时的姬怀暖已经没有了时间概念。

        “辛苦了。”一条热毛巾被递到面前，姬怀暖本能地接过擦了一把脸，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声音的主人跟她不怎么熟。

        她扭过头，木着一张脸，“宋哲？你不在现场坐镇，来这里做什么？”

        跟其他救援人员一样灰头土脸的青年痞里痞气地笑了一下，“当然是来慰问一下我们的大功臣。”

        慰问？用一条热毛巾？姬怀暖累到了极点，对他更是连个表情都欠奉。

        “对了，刚刚的病人里有我在救援过程中受伤的下属，我代他们谢谢你了。”

        姬怀暖继续死鱼眼，开动已经麻木的脑子思考宋哲突然跟自己示好的原因。反正肯定不是感激……

        啊，因为那个吧，因为这次新军火爆炸所必然导致的，警务厅甚至是整个中央城对巫女的需求。

        怪物来了，新武器靠不住，就只能靠巫女。

        姬怀暖把毛巾硬塞回他手里，用努力凶狠却依旧显得有气无力的眼神瞪他：这个抢走她和姚姐姐劳动成果，逼着她去守云轨撞到段濯手里，还怂恿一群军痞子拿她和谢漠开下流玩笑的小混混！真是好大的脸。

        大概是姬怀暖因为过于疲倦失去表情控制能力的样子太过滑稽，宋哲直接笑出了声。

        “我发现你还挺有趣的，姬家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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