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家并不算远,虽说一个镇西一个镇东,走一会儿也到了。多年同住一镇,小刀从来不雇车,王叔又是自己去买肉,他知道王叔家的位置,却还是第一次上门。
远远便看到那门上插着一杆旧马鞭,小刀走过去拍了拍,听见王叔在里面应道:“天黑了,雇车明天起早。”
小刀叫道:“王叔,是我。”只听里面鞋声踢踏,还没开门王叔便叫着:“送肉的来喽。”打开门后一把抓过五花肉,说了句:“进来吧。”便快步先进屋了。
小刀进了院子,满院都是条石铺就,比自己家里东挂一张皮,西晾一块肉整洁不少。院子东边有张石桌,两个石墩,再过去就是马厩,那辆马车靠在墙边,两匹马看样子刚洗刷完,身上毛尖还有水迹,伸着头吃槽里的草料。
他见王叔半天没出来,正要进屋,就看王叔一只手提个酒葫芦,一只手拿个盘子出来,盘中五花肉己然切成薄片,用油煎过了。
走过马厩前时,王叔用嘴咬开葫芦盖子,顺手在食槽里倒了些酒,两匹马闻了闻打个响鼻,甚是兴奋,伸头大吃。
王叔坐到石桌前,吐出口中的盖子,仰头喝酒,另一只手抓了肉片流水般送入口中,一会儿便是吃了个干净,又把一葫芦酒喝了个底朝天,打了个饱嗝。
“小刀啊,这煎肉下酒真是……”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词来形容。摇了摇头,伸出大拇指晃了晃。“好的不得了。”
小刀笑了笑:“王叔爱吃,以后我每天都给王叔送一块来。上次要不是王叔救命,我怕是连家都回不来了。”
王叔笑着问:“现在还怕吗小子。”
小刀想了想:“还是有点怕,可是为了治好我爹的病,我觉得再怕也值。”
王叔听了这话,收起了笑容点了点头:“好小刀,你爹没白养你。”然后想了想追问道:“小刀,你爹知道这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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