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的,爸爸平时身体那么好,一定没事的。”
前几天高考,还是萧父骑着自信车送她去的,路上还反复说让她不要紧张,平常心就好,怎么突然间就病了呢?
萧母又哭了一阵儿,手上却没耽搁,忙忙地收拾出饭盒来装好了饭,“你爸现在在重症监护室躺着,人还没醒,你大姨夫在那儿盯着,咱们赶紧过去,让你大姨夫能够回去吃饭。”
萧父这一辈儿也有过兄弟,但那几年太乱,活下来的也就他一个了,后来又有什么下乡什么的,好歹算是知青的萧父认识了萧母,两人结了婚,后来政策有变,不少人都走了,萧父却留下了,即便萧母生了女儿,没能给他生个儿子,他也从没抱怨过,对女儿一样的好。
眼下一生病,家里头再没个男的,同辈儿的又没个兄弟帮衬,萧母一下子觉出艰难来,好在她大姐嫁得近,大姐夫也是本地人,还是一个厂子的,能帮衬一二,若不然……便是如此,也都跟天塌了一样。
眼看着女儿考上了好大学,以后肯定会有个好出路,昨儿她还跟萧父说,以后都可以享女儿福了,谁知道今天就……
又擦了擦眼角的泪,因为流泪后又被风吹的关系,脸颊旁都有了些发皴,抹过去刺啦啦地疼,萧母却毫无所觉,赶紧拎了东西跟女儿出门。
出租车一路直奔医院,生怕耽误了时间一样,等到了医院,情况却不怎么好,重症监护室一天只能有那么一个时间探望,其他时间都不允许进的,便是探望,也不是每个人都能被允许看的,刚刚开了刀的萧父显然不在探望行列。
“现在人还没醒,都是用着营养液,暂时不能吃东西。”大姨夫交代了一下情况,他已经在外头等了好半天了,也是满面焦急。
“哦,好,那我们等着吧,你赶紧回去吃饭吧。”萧母应了,又谢了大姨夫两句,这才催他回去。
大姨夫也不推辞,说回去吃了饭再过来,这才离开。
等到人离开,萧母就跟垮了似的,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抱着的饭盒就搁在腿上,哽咽着,也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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