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前几个月才成了婚,如今的世子夫人还算是新妇,听闻两个小姑这般说着,忙凑趣道:“哪里还用你们出打赏,若是果真好,我出了赏钱就是。”
“嫂子说了可不许反悔。”
热热闹闹地说笑着,等着台上那一出热闹戏下去,众人见得上台来一个窈窕女子,连音乐也变了,虽人少了,却不冷清,那乐声中似透着无限欢情,仿佛是春来万物生,别有一种欣欣之喜。
女子随着乐声缓缓走动,手上团扇轻摇,扭头露出一张花容月貌来,竟让楼下一时静了静,待得那女子随乐而唱,莺声燕语一般,几句勾勒出一派春景,竟像是让人看到了百花园中繁花怒放的情景。
一出“游园”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待得女子作倚栏状唱完最后那句“偶然间人生倦,依靠着亭栏杆,一时间望眼连天,忽忽地伤心自怜。似这等花花草草由人恋,生生死死随人愿,便酸酸楚楚无人怨,不相见。”才带出几分春愁寂寥来。
那乐声也不知何时变得有了几分低浅,似随着人心也跟着幽怨起来,偏也不知怨了什么,平添一份惆怅寂寥。
“似这等花花草草由人恋,生生死死随人愿,便酸酸楚楚无人怨,不相见。”正值芳华的年龄大约也能理解了什么叫做春怨,听得这一句竟是有些出神,脸上的笑容也浅了。
“这词写得真好。”年轻的世子夫人是才从那个时候走过来的,不知道自己将要嫁给哪个,不知道自己未来生活如何,不知道那个众人口中的良人是否会待自己很好,若不想起也就罢了,若想起,也只能这一句“由人恋”“随人愿”“无人怨”了。
台上又响起热闹的唱腔来,锣鼓咚咚,那轻柔缱绻的笛声也消散无踪,楼上众人才有几分回神,小姐们重又打起精神来陪着祖母说话,一个两个努力叽叽喳喳,倒像是把那曲子勾起的幽情都消了。
老夫人也没纠结,只赞了几句好,又随着看下一个戏曲,等到看了三个便道倦了,由丫鬟们扶着先去歇了。
老夫人一走,夫人也是不留的,世子夫人被夫人要求留下来看着几个小姑,送了一道再回来,看刚才还各个欢笑的都没再看台上的戏,细语声声的还在说着适才的兰亭梦。
“我听二哥讲过,这本子说的是一个大家女子因巧遇一个少年书生,心生恋慕,许下终生,谁料到那少年书生高中之后另娶佳人,在这女子寻去说他背信弃义的时候反说女子自身不检点,诬赖他的清白,逼死了女子,而那书生也没什么好过,被钦差查出此事并贪污罪状,判了死刑,也是恶有恶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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