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你谋杀柳谢青，将他从元帅位子上拉下来。”

        陆喻只觉得自己脑袋里混沌得像一滩浆糊，迟钝得近乎难以运作，叫他难以想明白一些事情。

        杀了……柳谢青吗？

        他的确一直想要杀死柳谢青，自那场稀里糊涂的标记结束，只要看着那个人的眼睛，他就会觉得暴躁而癫狂，变得不像自己。

        这不是一件好事吗？只要……只要杀了那个怪物，就不会有人对自己说那些奇奇怪怪的话了，连激怒自己的可怕幻觉都不会出现了。

        只要杀了他……

        “为什么要杀了他。”

        陆喻漫无目的地想着些事情，说这话时就像是在说家常似的面无表情，然后又突然噗嗤笑出声来，盯着对方瞧。

        刀子一下一下割在白瓷盘里发出“吱嘎吱嘎”的刺耳声音。

        “他不是你们亲任的帝国之子吗？你们可是说过的，帝国不能没有他。”

        首相看着瓷盘里割动的刀子，突如其来得有些头皮发麻，只觉得眼前人有些精神恍惚，比起前段时间见到的样子变得陌生且奇怪了起来。

        “正是因为他的地位，所以才要杀了他，他手越伸越长，欲望的沟渠也越来越难以填满，事已至此已经是脱离掌控的棋子了，必须在事态近一步扩大前杀了他，在他影响更多人成为他的附庸前……”

        “更何况，他最近在试图查一些帝国里面不能叫别人知道的事情……你知道的，这种东西怎么可以叫外人知道。”

        首相笑了笑，搅动着咖啡里面的方糖，直到棕色的液体泛起翻滚的气泡来，他才漫不经心道，“既然是从烂泥里走出来的，就理应一辈子烂死在烂泥里啊……为什么还要跑到光亮底下耀武扬威？叫别人来做翻身的美梦？”

        “垃圾永远都是垃圾，一辈子都得像菌菇一样在阴暗处腐烂，直到死亡都不被人给知道，这是他们的命运啊，孩子。”

        “出于人道主义，我们可以掩埋他们，为了他们嚎哭，但永远不能让他们成为我们，让垃圾凌驾于我们之上，那就乱了规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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