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简直,是一场举行在地狱中的魔鬼盛宴。
灯光透亮的研究室内,视频早已停止播放,四周回归最初的寂静。
陆明泓弓着背伏在桌前,紧紧相握的手里冷汗蒸发干涸,仿佛带走了他全身的温度,令他如坠冰窖,寒意锥心刺骨。
他第一次发觉,自己的语言竟如此贫瘠。因为无论他如何绞尽脑汁的搜刮,都无法用称心的字词去描述他之前的所闻所见。
现在总共过去多久了,六十多分钟?还是已经几个小时?
无所谓了。
那五十九分四十四秒整的录像,无限拉长了他观看的时间,让他度秒如度年,且每分每秒受都尽煎熬,即使画面与声音已经消失,身躯还因骇然颤栗。
可与真正被折磨的相比,他不过是做作的无病呻吟。
思绪乱成一团麻,陆明泓僵硬的右手却在这时向前伸直,毫无征兆,猛烈抽搐。
但被虫蚁啃噬般的麻木感所刺激,他像抓住救命稻草的落水者,得以拼命喘气,施力摁住不受控的手臂。
“真可怜······”
身后传来人造脑的哀叹,向来尽职尽责的观测员陆明泓却没有动静。他仍定坐在原位,在沉睡的L-999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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