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厅大香炉边,一书生以头撞香炉,竟然在吵杂的环境中产生了声声闷响,岳恒注意到他的额头红肿一片,沁出丝丝血迹,每撞一下岳恒跟着心跳一次,缩一次脖子,倒吸一口凉气,每每听见那撞钟声音都觉得肉疼,估摸着这家伙要是再这么撞下去必将晕过去。
果然,只见那书生摇头晃脑,白眼频翻,手一松人往后仰,啪嗒一声摔倒,旁人看都不看,也不救人,反而争先抢后地去抱那香炉。
最终抢到之人一脸得意,喜滋滋地环顾四周,挑衅般地扬扬下巴,旁边诸人纷纷挥袖忿忿,骂骂咧咧,这人咧嘴一笑,脑袋一后仰,又哐当一下跟着撞上去,香炉再次发出闷响。
“带保镖上香的,跳大神的,用脑袋撞香炉的……这个世界有正常人吗?”
岳恒站在那里发呆,突然感觉到有东西扯他的脚,低头一看,吓了一跳。
一个浑身脏不拉几的人,披头散发,两手乌漆墨黑沾满泥水,衣服不知道破成什么样了,后颈还绑着个竹筒,里面插着一大捆香,这人虚弱叫着:“你挡……挡着道……”
要命啦!
岳恒慌忙跳到一边,这干啥呢?
干啥呢?
文庙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吗?这人是什么情况?乞丐也要进香?
可惜说出这三字,那人似乎力气完全耗尽,白眼珠一翻,昏死过去。
不知从哪里飞速窜出来两个寺庙僧人,拿着客僧棒一插一挑一提,精准地像是做过千百遍一样,僧棍准确地抵在乞丐胳肢窝下面,像拖尸体般将这人架到墙角,那里已经躺下几位同样惨样的家伙,也不知是生死,岳恒看的是心惊肉跳。
“哎,心不诚呀!想学‘顶礼膜拜’和‘磕长头’,可又学的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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