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江延对沈惟说：“放他走吧。”

        沈惟不愿意。

        夜里林渺做了一个梦。

        他又梦见那双哀婉的眼睛，梦见沈惟从天台的蔷薇花丛里回过头来，对他说，我不想死的。

        林渺不顾一切追过去，却发现他和沈惟站在不同的两栋楼上，中间是万丈深渊。

        掉进深渊的刹那，林渺没有尖叫，他闭上眼睛越陷越深，在深渊的黑暗里停止思绪。

        直到有人晃醒他，“渺渺！”

        林渺茫然地睁开眼，然后剧烈咳嗽起来，捂着胸口张大嘴不停喘气。

        “我怎么了？”

        “你睡觉的时候突然没呼吸了......”沈惟一阵后怕，抓紧了林渺的手，说，“天亮后我送你回家。”

        林渺问他，“你想我走？”

        “我不想你离开，”沈惟为他整理好睡衣的衣领，“从小时候到现在，我都在等你回来。”

        林渺笑，“至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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