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要去完成最后一件事情。

        我要回到十年前的沟渠镇，回到我在橘子树下等待阿德里安到来的那个夜晚。

        我要去见我的亲生父亲最后一面。

        ......

        夜色茫茫，万籁俱寂。

        林渺用绳子拴着水桶，垂到井里打了一桶水上来，用肥皂洗手，洗了一遍又一遍，直到两只手搓得发红发紫。

        洗完手，他漫步到那棵巨大的橘子树下。

        凹凸不平的树根上，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林渺问，他怎么会在这里？

        “是个bug。或许阿德里安的残影也留在这里，你想去见见吗？”

        林渺摇头，不必了。

        他不敢看见阿德里安痛苦的眼睛。

        林渺走过去，小孩听到动静，惊恐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想跑。林渺竖起手指，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嘘——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你在这里。”

        小孩不信任他，一昧地往后闪躲。

        林渺蹲下来，招了招手：“孩子，过来。”

        许久之后，小孩终于肯靠近一点。

        小孩脸上满是泪痕，新鲜的，陈旧的，眼泪顺着泪痕流下来，稚嫩的眼睛布满血丝。

        林渺闻到了，令他难受的伤口恶化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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