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决望向的是与他截然相反的方向，也就是另一侧窗外。

        与路钦言所看到的秃树不同的是，他看到更多的，还是那些川流不息的车辆。

        似是没有注意到路钦言已将视线投到他身上，他仍在兀自望着窗外出神。

        为了有更好的视野去看清闻决的侧脸，路钦言悄悄歪了歪脑袋，让对方的五官能更清晰地展露于自己面前，却又应该不至于到让闻决发现自己正在偷看他的程度。

        两个人就是如此，一个望向窗外，另一个人望向前一个人，保持这样的状态持续了至少有两三分钟的时间。

        原来饶是闻决，也会有反应迟钝，意识到身边这么近的地方正有个人在打量他的时候。

        直至路钦言看够了，准备将视线移开，就装作刚才什么都不曾发生过时，他耳边却毫无预兆有带着戏谑笑意的声音响起，“路钦言，我真的有这么好看吗，让你盯着我看了这么久？”

        话音落下的同时，那个说话的人也转过头，目光灼灼投向路钦言。

        若这车上只路钦言与闻决二人，路钦言或许还不至于像现在这般窘迫，但偏偏还有另外两个人在，这便让他心中的局促又强烈了几分。

        干嘛当着这两个人他完全陌生的人面戳穿他……刚才闻决就一直没有反应，难道他就不能一直装作不知道，给自己留个面子吗……

        路钦言暗自吐槽一句，脑中迅速搜索着反驳的话语，“闻老师你别再这么自恋了好吗，我看的是你那侧窗外的风景。”

        闻决轻挑一下眉心，对路钦言这种明明没理却还理直气壮的态度也不知是欣赏还是存有挑|逗的兴致，“哦？你觉得我会信吗？”

        “爱信不信，反正我说的是真话。”路钦言就想到了闻决要这么回复，不假思索又立刻反驳回去一句。

        “那我就勉为其难相信你了。”

        “……”路钦呀本欲回一句我需要你来相信，想想又担心是不是怼得过了点，也就因此缄了口，毕竟闻决也没说什么，且说的还都是真话，全场只有自己在这边嗷嗷乱叫。

        这样看来，自己还是少说话为妙，多说多错且显得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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