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得到了很多含有嘲讽意味的贬义称号。
屠夫肖恩,死神肖恩,移动人形兵器。该死的龙族杂碎头头座下最不具自我意识的完美试验品,非常适合被龙王摆布……诸如此类。
这些话粗听起来恶毒至极,充满了对这个男人的蔑视和憎恨。但是细细品味,却能从中轻易读出他们的恐慌,畏惧死亡,丧失自信,以及嫉妒——对于自己的敌人竟然拥有力量凌驾于同族人之上的人才的强烈嫉妒。
残留在这个世界的达斯机械兽人族们,无比仇视着惧怕着这个男人,却对他的杀戮毫无办法。
他们会在他的面前放下自己的尊严,卑躬屈膝,只为求他饶自己一命,却恐惧得不敢直视他的双眼,胆怯得不敢直呼他的名字。他们在他面前无法控制地暴露出自身的懦弱,不惜背叛同胞也要换取活命的机会,却不知在那个男人手下根本没有转寰的可能。
最能勾起怜悯之心的求饶,都无法打动他。再令人沉痛的说辞,都无法叩击他的心房。那些企图苟且偷生之人的死法,往往只会比其他人更惨。恐怕这个男人的心,早已沉睡在那个下着暴雨的冬天了吧。
他的体内并非不存在同情,只是没人能够看见,没人能够得到。
这个无所不能的男人,挟着无人知晓的杀人理由,举起残酷的杀伐之刃,坚定地为龙族战斗。
有时候,会有另一个男人跟在他的身边。
从此,流落到这个世界的达斯机械兽人族终于感受到了那份被屠杀到绝望的屈辱。同时确定了,曾经一度被他们压制的夙敌龙族为了消灭他们,所启动的颠覆常理的共生计划。
xxxii
回到卡塔特山脉已经第数不清个年头了。乔贞至今还能感受到指尖湿热而又冰冷的血液温度,以及大雨都掩盖不掉的满身血腥气。
想起前不久杀死的那个达斯机械兽人族,细细琢磨着他死前流着泪对自己坦白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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