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高兴……只是不知道怎么,我忽然很同情那个孩子。”
“难道我的弟弟和妹妹曾因为年幼而逃过屠杀?侩子手杀人的时候,有眨过一下眼睛吗?有想过死在自己刀下的只是些可怜的孩子吗?以谋反罪陷害我们的人,可曾给予一丝怜悯?”乔贞反问的时候,不禁想起自己慈祥的双亲,即使知道儿子怀有匪夷所思的超能力,仍一如既往地爱着他;想起自己年幼的弟弟妹妹,愿意与父母一同守护他的秘密;想起最小的妹妹芙兰,在观看他表演烟火时,那闪烁着好奇和喜悦的纯真的大眼睛。所有逝去的一切都让乔贞心痛不已,他忍不住吼了一声,“此仇不报,枉为人子!”
“乔贞,你不要对我喊。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
她迅速地站起来,逃离在那一瞬间让她感到害怕的男人身边。
“对不起,我……”乔贞追了上来,站在她身后,看见她依旧对自己有些躲闪,便放弃和她肢体接触的想法,“我的意思是,你很善良,富有同情心。但其他人未必像你这样。在生死较量中,那是多么奢侈的东西。”
歌蕊雅默默点了点头。她清瘦单薄的背影,看起来那么柔弱,那么无助。一阵无法言语的怜惜之情涌上乔贞心头。安静片刻后,他犹豫着展开双臂,从背后环住她的腰。背部贴在他怀里的女子这回没有抵触。
“你不为我感到高兴吗?歌蕊雅,我终于找到了仇人,即使他不能为我解惑,也没关系。”
“嗯,高兴……”颤声回答的女子勉强挤出一个身后的男人看不到的微笑,身体不住发抖。
乔贞忽然爆发出几乎无限的爱怜。他除下暖和的斗篷,披在她身上,然后依旧抱着她。
“你明晚就能报大仇,了却这么久以来的心愿了。”歌蕊雅说,把自己的手按在乔贞怀抱住她腰部的手掌上。
“是的。”他腾出左手,轻轻抚着她头上的柔发。
“但我希望你能做一个比他们更好的人,做他们所做不到的——手下留情而不是残酷的暴行。”
“你要我对残害自己家族的人手下留情?”乔贞把头微微往前探,从侧面窥伺她的表情,“不过你说得也对。我并不是非杀那人不可的。如果那个巴彻利愿意诚心实意忏悔的话,或许我会饶过他。我在卡塔特山脉学艺时,曾发誓有一天若让我找到仇人,就要杀光他们全家。我所饱受的痛苦,也要给他们尝尝。可后来我的想法慢慢变了。我不能变成像他们那样凶残的魔鬼,用自以为是的姿态随意判决别人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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