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维恩斯的行程基本上就是一整天的会议，不出行，路游棋也不用时时刻刻跟着他，留下艾什和毛小茂，自己乔装出门，按计划去和连捷碰面。

        距离连捷发给自己的见面地点不算近，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路游棋没有驾驶飞行器，而是选择了乘坐城际快车。

        这还是路游棋第一次乘坐这种公共快车，速度自然比不上私人飞行器，更没有什么隐私可言，形形色色的人不断进出车厢，前往不同的站点。

        路游棋在一片平民区下了车，还没下廊桥就被放眼望去的景象震撼到了。

        他从未见过房屋如此密集的居住地，远远望去像是一大片打翻的金属零件杂乱无序地重叠在一起，力求在每一个平方上挤压出更多的生存空间；房屋的缝隙间用晾衣绳联系到一起，五颜六色的衣服床单随风飘荡，以至于连一块店面招牌都看不完整。

        而居民区的入口处立着一块破破烂烂的指示牌，歪歪斜斜地写着“合晴镇”。

        本就狭窄的道路两旁排满了各式各样的小摊，更显得拥挤。小摊上零零碎碎的什么都有，布料劣质的衣服，缺胳膊少腿的二手玩具，不知道什么食材做的各色糊状食物，在路游棋看来毫无食欲，却仍旧吸引了一堆小孩儿围着摊子流口水。

        阴暗的角落里三三两两地站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人，像是在找寻什么一样视线从每一个经过的人身上掠过，间或朝着行人半遮半掩地招一招手，脸上也露出谄媚的笑容。即便是隔着厚重的妆容，路游棋也能看出那之中有好几个十多岁的孩子，瘦小单薄的身板，脸上的神情却已有了几分风尘和麻木。

        更小的孩子在本该上课的时候还成群结队地在街上嘻嘻哈哈地跑过，其中一个小女孩还直直撞到了路游棋怀里，一双黑眼睛慌张地睁大，立刻湿润起来，战战兢兢地道歉。

        路游棋沉默地看了她一会，缓缓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小女孩儿的头。

        似乎是错觉，但路游棋能敏锐地感觉到本来热闹的四周明显安静了不少，一些视线隐秘地集中到自己身上，在谨慎地观望。

        “你多大了？”路游棋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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