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淮,我不喜欢你这样。”时琴正色道,“这幅阴阳怪气的样子是跟谁学的?我早跟你说,不要去那种公立学校读书,成了现在这样子……”
再美的面容也会有腐朽的一天,陆时淮看着时琴,常常会想着她老去的样子,该会多么的刻薄与荒芜。
一个孩子恨自己的母亲恨至如此,约莫也少见。
时琴虽爱慕虚荣,但也是个直肠子。她从前常常对陆成说的一句话便是:“我不喜欢。”
“你知道吗?我最不喜欢的就是你这幅八竿子打不出一句话的样子!”
“我不喜欢你穿成这样。”
“你说话的态度,我很不喜欢。”
这样的不喜欢伴随着一家人很多很多年,以至于他最后每次想起时琴时,脑海里徘徊的永远是这样皱着眉尖声刺人的模样。
在别人夸他母亲好看是,他嗤之以鼻,当别人羡慕他的家庭时,他早已觉得受够了。
所以他大概是极少数的能够坚持自己父母离婚是件好事的孩子。
他也曾有年少幼稚,一度想要破解为母亲喜爱的模样,可是最后才发现,其实这个人眼里,没什么好坏之分,少的只是钱财的堆砌罢了。
坐电梯来到十五楼,灯红酒绿名利场,暗黑镀金的奢华质感扑面而来。巨大的水晶灯在会场的中央熠熠生辉,从国外空运回来的蓝色妖姬成了会场的主色调,处处弥漫了馥郁的花香,男人西装革履,女人长裙曳地,说是纸醉金迷不为过。
时琴一出现,便成了会场的焦点,很快有人围了上来,男女皆有,眼神中讨好的意味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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