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知道,这个人是擅长忍耐和做表面功夫的。
自己的那点周全和妥帖说白了,很大一部分是从这个人身上看到,耳濡目染,自己才又渐渐琢磨出来,学会了怎么管束脾气和不同人的打交道。
许厉桓又瞥了一眼旁边的人,还是是斜向下的视角。
那种挺好笑的感觉,又转变成了别的情绪,带着点微酸,又有些感叹。
“……真要是难受,”他听到自己说的很平静,“就把鞋脱了,站在鞋面上。”
许玖的手顿了一下,动作停了停,又继续开始擦黑板上“新生面试”四个大字。
她颤颤巍巍地站了很久,这时候听见提醒了,第一秒是有些尴尬,但后来转念一想身边的人,不知道怎么,忽然又放松了下来。
许玖微微弓着身,夏日的天气,就算是隔了一层薄袜,皮肤和皮革之间接触摩擦,产生擦伤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何况加上一个高度,脚其实早就有些坚持不住了。
她都快忘了这双鞋是什么时候买的,也是走到教室坐下了,才想起来也是当时为了个大一的演讲比赛当工作人员买的,只不过穿了一次就没有再穿。
原因也很简单,纯粹就是不习惯这个高度。那天晚上她是提着鞋子光脚回的宿舍,因为时间够晚,索性借着夜色,顺着大道一路光明正大地光脚往回狂奔,没人看到,她也就当没事发生,临到宿舍门前了才又换上。
今天就这么留在最后,有习惯收拾残局的意思在,也有试图趁着没什么人再光脚一次的盘算。
只是这个盘算没说出口,却先被人注意到了苗头,又是她没有预料到的。
不过注意到了好像也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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