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枝繁叶茂、棉絮纷飞似雪,而春天,正是看花的好时节。
火红的五瓣花冠,沉甸甸地挂在褐色枝桠上,随风轻轻摆动。这棵大树已经非常苍老了,它从热带的故乡迁至此处,在风吹雨淋中屹立,顽强生长。
一年又一年。它的树冠之下,学生们拖着行李箱来来去去,青涩的面孔变得成熟稳重,乌黑柔软的长发染上各色的光彩。
而它,安静地开花结果,日夜俯视着大地,默默留心那些步履匆匆、鲜少驻足的青年们。偶尔带着一丝随意,投下一朵绚烂奇异的花。
詹予捂着脑袋,眼泪都快迸出来了。
兴许是因为没吃午饭、身子虚,胖墩墩的木棉花从高空直直砸在脑袋上,疼得她两眼发黑。
耳朵里嗡嗡作响,她放下手中的电脑包,晕晕乎乎地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
脑海中不合时宜地响起中学时听过的小夜曲,深情的乐手站在月光下低声吟唱,美丽的姑娘躲在窗台,羞涩地扔下一朵鲜花。
可她姑娘没遇到,脑袋先开了花。
头顶渐渐鼓起一个小包,伴随着树林里的笛声、南国的英雄花,所有浪漫的场景在这一刻突然化为泡影。
睁开双眼,一双清澈漂亮的眼睛正看着她。
短袖长裙,眉目如画。詹予从眼前的星星点点中缓过神,看见午后的阳光倾斜而下,照在她棕色的细软披肩发上。
“同学,你还好吧?”她关切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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