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驾请见谅,热酒入喉,尚需调息,否则伤肝伤胃。”
“哈哈,伤肝伤胃,奈何不伤心?”那人仰天长啸,“问苍山因何如梦,问碧水为谁萦怀!问天涯孤旅你可安在?”
“天涯自在天边,人心却能超越天涯,尊驾又何苦执着乃尔。”周子瑜试探着问。
那人忽然转头看向周子瑜,过了半晌,忽然说:“好朋友,你说得对,天之涯,可以超越,可是心之天涯,谁又能超越?”
“心之天涯在思念中在回忆里,在梦中,在爱与恨交织的往事里。尊驾既然放不下心中那一缕牵挂,为什么不相随天涯,同为比翼呢?”
“好一个相随天涯,同为比翼!可是世事难料,人心不再,天使也会折翼,往事又怎能排遣。”
“啊!”周子瑜经过了和那人短暂的对话,隐隐知道了那人一定是因为种种原因,不得不和爱侣劳雁分飞,所以才会如此消沉。看来他情根深种,并不是区区言语便能慰藉的。他眉头一皱,又把酒杯斟满,“世事无常,酒色醉人,尊驾又何必苦苦耽于往事而不能自拨,看眼前水仙盛开,堪比世间一切美事,何不淡忘一切,把酒言欢。”
那人本来意态落寞,听到周子瑜说到水仙盛开时,忽然双目之中蕴满了泪水,“水仙花开别样红,美人如玉剑如虹。水仙,她最喜爱水仙啦,我们相识在水仙盛开的季节、相知在水仙盛开的季节,更是相爱在水仙盛开的季节。美丽的水仙花见证了我们的爱情,可是今天,水仙依旧,我那心爱的人又在那里?”那人又把酒杯斟满酒,“为我们终将逝去的爱恋,为我们青春不再的承诺,为了昨夜今生的无缘,干杯!”
周子瑜见那人酒到杯干,接连又是三杯,酡红的脸看看变成了紫色,本来清澈如水的眼眸渐渐变得浑浊。
“玉妹,你不要走,不要走!”那人忽然发狂似地抓住面前的一株水仙花,“我知道你心里难过,我知道你在逃避,可是你就这样走了,你知道我的心在滴血吗,玉儿,你忍心让你心爱的阿雷哥哥伤心一世吗?玉儿,我不许你走!”
周子瑜暗想,原来他的心上人叫玉儿,他们都非常喜爱水仙花,后来不知什么原因,玉儿却离开了他。〔
“你的玉儿已经走了,尊驾不觉得她的选择很正确吗?”周子瑜正色说:“像你这样消极逃避的懦夫,不但你的玉儿瞧不起你,我也瞧不起你。”
“什么,你说什么?”那人忽然长身而起,紧紧抓住周子瑜,术法强者周子瑜在他强大的气机面前竟然无所遁形,被那人像提一只小鸡一样提在手里。“你,你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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