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邢晨潆这一辈子都忘记不了那一天。
罗家大宅客厅里的气氛如同死一般寂静。
她在罗家呆了这些年,哪怕罗家遇到再大的风浪,都从来没有一刻看到过家里的气氛是这样的。
罗父手里的行李箱应声轰然倒地,起先罗母和两个弟弟都不明所以地看着罗父、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进屋,可后来罗母仔细一看客厅里的场景,也明白了,立刻抖着手将两个弟弟拉到了自己身后,确保他们什么都没有看到。
罗景渠这时低喘了两口气,将自己的裤子皮带系上,对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浑身都在发抖的她低声说:“你穿着我的衣服,先上楼,记得,听到什么动静都别下来。”
她根本不敢看门口的方向,哪怕她平时再聪慧沉静,可她毕竟只有十九岁,遇到这样的情况,她的大脑肯定是一片空白的。
惊慌、羞愧、恐惧、歉疚、无地自容……所有的情绪都交杂在了一起,于她而言就像是灭顶之灾。
半晌,她从沙发上滑落在地,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转身上了楼。
那天后来发生的事情,她都有些记不太清了。
因为在当时给她留下了太深的心理阴影,所以造成她后来刻意逼迫自己去遗忘这段最糟糕的记忆,因此到最后,当天所有的内容都变得模糊了。
她只是隐约记得,把两个弟弟都送回房间后,罗父把客厅里的装饰品直接砸在了罗景渠的身上,然后将滔天的怒火都宣泄在了他最引以为傲的大儿子身上,而罗母,最开始是哭着尖叫质问他为什么,到了后来实在是叫累了,就沉默地坐在沙发上抹眼泪。
罗景渠将所有的错都归结到了他自己的身上——是他先喜欢上的她,是他引诱她和自己在一起,是他强迫她和自己做那些事情的。
他一个人,生生地扛下了所有的海啸。
凌晨,她去到他的房间,看到他坐在窗边处理身上的伤口,看到他肩膀上的大块淤青,眼泪止不住地就掉下来了。
而他还抱着她,温柔地安慰她说:“没事,不疼的,潆潆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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