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七年,孟春。
虽是早春时节,天还尚带微凉,大越国天子脚下的盛京却是一派暖融融的气象。早客的谈笑声带着未融薄雪的凉气回荡在简陋的茶舍里,蒸汽氤氲,呷茶推杯之声洋溢着整个茶舍。
“咱们越国在宛城这一仗打得真是漂亮!打得那些个周国孙子落花流水,哈哈哈!”一茶客重重放下茶碗大笑道。
“谁道不是呢?宛城周边三城尽数归于我大越,一血当年夺城之耻,痛快!痛快!”另一人也大笑道。
两人谈笑声甚大,一时间整个茶舍的人的目光都被两人吸引,纷纷向两人看去。
茶舍老板正靠在柜台前,笑道:“两位客官好兴致啊。”
那茶客闻言,重重叹息道:“在下平生所愿,便是看到大越重回当年之辉煌,收复北部十八州,若不是当年……”
另一人重重地咳嗽一声,故意打断他的话,岔开话题道:“宛城城主现在如何了?”
茶舍老板笑道:“还能如何?乱军中死无全尸。”
另一茶客突然说道:“听闻这次是宛城城主的儿子亲自开的城门,放我军入城,才导致他爹没有等到援军过来,落得如此下场……”
茶舍老板道:“这是那宛城城主咎由自取,多行不义必自毙,连他儿子都看不下去了,哼。”
他忽又叹息道:“只可惜荀将军战死沙场,年纪轻轻,好一个英姿洒脱的少年将军,偏偏……”
说道这里,整个茶舍仿佛突然平静下来了,众人都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良久,突然有抽泣声响起,竟有人落下泪来。
荀惑是荀大将军次子,正是此次宛城之战的主将,宛城之战告捷,此战之后他本该加官进爵,谁知竟死在那风沙渺茫之地,再未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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