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如做了一个黏腻的梦。
他被自己惊醒的时候,手机屏幕上显示,才凌晨两点钟。
对床柳志源的呼声震天,贺如坐起来,摸了一把自己的后背,发现满是汗水。
他干脆背倚着墙,平复呼吸。
枕头下面压着一张纸,他伸手把它摸出来,是沈笑笑今晚发给他的法学院辩论队招新海报。
还有一份校队的,但当他伸手接的时候,却怯懦了。
看着沈笑笑明媚的笑脸,贺如突然失去了自信。
“我,我就要这个。”他当时把院队的招新表捏在手里,感觉自己就如同赤身裸体站在沈笑笑面前一样,她的眼神里明明满是善意,却让贺如无地自容。
深夜里,他背贴着冰冷的墙壁,在闭塞的空间里,糟心的呼噜声一声高过一声地挤压着他的脑袋。
贺如很想怒吼,想要暴跳如雷,和他从前无数次幻想的那样——自己用一瞬间的愤怒,震慑住一切小看他、轻视他的人。在贺如的幻想里,他现在立刻跳下床,把酣睡的柳志源揪起来,对那张总是摆着不屑神情的油腻的脸砸上一拳,让他闭上嘈杂的嘴。
幻想里他多么强壮,多么自信,多么不可一世,现实里,他的懦弱就有多么刺眼。
贺如用被子紧紧地捂住自己的脸,深深地吸气,宿舍新的被褥里有一股陌生不安的气息。
他想到沈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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