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往风的源头接近,呼啸而过的风便更加锐利,刮在脸上彷佛冻了霜的刀锋,苏茗诠几乎以为自己的脸要被风给划伤;温度也随着在树林中穿梭而逐渐降低,在使得能见度极差的浓雾中抬起头、还能看见树梢上都结了冰锥,而地面也积上了层雪。
在nV子开始抱怨起寒冷时,某种轻巧的咔吱声响飞快地从看不分明的树林深处掠过,与两人踏在松软的雪上、那种清脆的声音相似,却更加快速、更加飘忽不定。
「叶前辈,安静点。」苏茗诠极yu追踪那声音的来源,听觉却不断受到nV子嘈杂的絮语g扰,他不客气地提醒对方,视线仍然在白茫茫的雾中仔细地搜索。
「别忘了你还被列在观察名单里,你现在打算做的事......」nV子一听自己陪同对象的发言反倒更不罢休,却在苏茗诠一道凌厉的瞪视下收了声。
少年不耐烦地收回目光、往结了冰柱的树梢望去,拣选了目标後,他三两下爬上了树,将一支称手的冰柱折了下来。在还无法弄清制造出那声响的物T的底细前,准备点武器总是安全的。
踏雪的咔吱声又从树林深处传来,这次却缓了下来,还伴随着沉重的鼻息喷吐。苏茗诠试探着往前走出一大段,那声响也寸步不离地跟在远处;而当他停步,浓雾中便只剩下「呼──呼──」的低响。
现在他能确认对方正跟随着他们,似乎仍在观察、而暂时没有攻击的意图。
既然如此,苏茗诠索X定下心来继续寻找离开树林的路线。显然那生物是熟悉此处环境的,在这敌暗我明的状态下、起了冲突对他们没有益处。
但很快地,苏茗诠发觉事态并非他所想的那麽简单。那生物会在某些时刻缩短双方的距离,直到他变换了方向才又回归最初的距离,这下苏茗诠便玩味起来:明显地,对方是打算将他们赶往某个特定的地点,尽管有了上回在疯人院中的教训,这回苏茗诠依然选择往对方指引的方向前行,毕竟条件不利的环境摆在眼前,他便赌一把,试试是否每个梦境中的拘牲都如此恶质。
年长的解梦人不再喋喋不休,却开始试图g涉他的行动,坚持且强调他的每一步动作都得向她说明原因,并且得到她的认同後才能够执行;苏茗诠自然不从,简直是嗤之以鼻地心道对方丝毫没有认清自己的角sE。nV子身为一名最高阅历仅有参与过两次高危梦境、且是团队行动的解梦人,光凭这点便没有资格对他的决定指手划脚,更何况nV子此次只是以陪同人员的身分共同入梦,不成为绊脚石就是对方最大的贡献,再多的要求都逾权了。
苏茗诠面对陌生人的耐心一向寥寥无几,而对方从入梦至今毫无建树,此时的自以为是更是踩上了他的底线:「我该给的尊重都给了,前辈,但你似乎对自己在这里的定位没什麽概念。」
「小毛头,你既然喊我前辈,就该清楚这里由我作主。」nV子板起了说教的面孔,高傲的态度只是让苏茗诠感到更加可笑:「第一点,我喊你前辈,只是因为我不记得你的名字;第二点,你只是老,并没有多厉害。」
「你这是什麽态度!」nV子的脸都胀红起来:「你别忘了我还掌握监督权,若我在报告里提出你不适任,你就别想再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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