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茗诠犹豫了几秒,接着乾脆点点头:「好吧,赌一把。」
近距离面对疯人守卫有多麽毛骨悚然、苏茗诠不想再经历第二次。确实如昭凝所言,疯人们除去几乎要脸贴着脸地审视两人外,没有再对他们展现出不怀好意或攻击的意向,只是像条嗅闻着新玩意的猎犬、东看西看後又挂上那副套着假脸般令人难以捉m0的微笑。两人在守卫们散去後脚不沾地地顺着原路往回走,一刻也不想多待。
爬下铁梯十分钟的路程、在爬上铁梯时又是另一番光景了;但最令苏茗诠头皮发麻的不是一松手便会跌入万丈深渊,也不是爬得肌r0U酸痛仍似乎见不到顶的漫漫长梯,而是当两人终於回到通往巨木区的入口、从隔间里头向外看时,发现所有玻璃被敲碎的隔间里关着的病患全爬了出来逛大街。
没错,「爬」。那些原本看上去奄奄一息、通T皮肤呈绀紫sE的病患们,正四肢着地、像电影里才会出现的人形兽类一般地爬着,并且似乎速度不慢。
「噢...哇,这些是......」昭凝和苏茗诠一同矮身在玻璃下方、啧啧称奇地向外张望,青年手捻着面具尖锐的前喙若有所思:「看起来不太妙...不知道他们对医生会有什麽反应?」
「走出去试试不就知道了?」苏茗诠直觉反应便是以身试法,还未动身便不意外地被昭凝夸张的大动作拦下,青年半是恨铁不成钢、半是泫然yu泣地大叹:「茗诠,兄弟,才多久的时间,我的谆谆教诲你都不记得了吗?就算你不要命、你也想想我啊!」
「得了吧,被拘牲吓醒能要你几条命?」苏茗诠早已将方才不愿昭凝被逐出梦境的心情抛到了九霄云外,对青年的大惊小怪甚是不以为意;奈何昭凝人高马大将他牢牢押在了原地,只得动弹不得地被迫听取对方的意见。
「你还嘴y,你明明说过需要我的!」青年活像要被苏茗诠弃养的大狗似地呜呜咽咽,少年终於忍无可忍、一掌往昭凝头顶挥下:「正经点行不行?有什麽办法你倒是说啊。」
大狗转瞬收起了虚假的眼泪、对苏茗诠的妥协很是满意:「当然,我这个人最正经了。你看,这些病患都是被绑来後让医生感染的,你也看过了医生怎麽制伏挣扎的人吧?」
「你是在说...他们也许是服从医生的?」苏茗诠回想起鸟嘴医生用了类似催眠的手法让手术台上的人类安分下来,昭凝随即附和:「没错,我猜想病患对医生应该是恐惧或敬畏居多,攻击我们的机率不大。」
「但跟踪我的疯人把玻璃敲破、这些病患才会跑出来的,如果他们服从医生,又为什麽关着他们?」
「无法确定所有的疯人都是听医生号令,或许有的群T也说不定,但话说回来,疯人的逻辑就是没有逻辑,试着分析也只是把自己弄糊涂罢了;现在病患们都跑出隔间,再去推测为什麽关住他们也没有意义。」
「的确当务之急是确保病院的出口,只要保证医生的身分能让我们通过病患这关就行,但说到底还不是纸上谈兵吗?听起来你没想出什麽具T作法啊!」苏茗诠迅速消化了昭凝提出的论点後却发觉事有蹊跷,叉起了手臂瞪向一旁说得头头是道的青年;昭凝见少年质疑自己、理直气壮地挺起了x膛:「纸上谈兵总好过你横冲直撞吧!你就这麽大摇大摆走出去,万一他们其实对医生怀恨在心、结果群起围攻你怎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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