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越楼道两侧盘踞着的疯人们,在墙角边探头往开放区域看去──
「哇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啊呀呀呀!!!」
那倒扭成扣环状的白影像个轮子一样地滚过去了。
苏茗诠平心静气地拢回被风给扫歪了的额发,往开放区域踩踏了一圈。那本是个譬如接待大厅的场所,此时停放了百来张担架床,病患与护理人员挨着彼此、像寒冬中紧凑着取暖的同伴,苏茗诠毛骨悚然地绕过,来到大厅入口的双开门前。
本该透亮明净的玻璃门扉被抹满了某种黑绿sE的W渍,细看倒像曾有十数双手在上头扒动,他回头看向满身脓疮的病患,连忙阻止自己再发挥想像力。
门没有上锁,然而外头明晃晃立着的一堵砖墙将出路封得严严实实,苏茗诠不须思考便舍弃了这条出路。门前的空地散落着各种形似临时起意的暴民手中拿着随处可得的棍bAng、金属,他从中拣出一支称手的铁棍,头端有些凹折,但不造成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