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他怎么拽,聂秋都不肯起来,总管也不敢真用上力气,想叫侍卫帮忙,视线一扫过去,那群人脑袋全都低下了,连两个门房都仰着头假装看风景。
总管又去叫人准备吃食茶水,还准备了软垫,忙得焦头烂额,可他就是不领情。
以往他见过二公子三公子撒气耍赖的样子,甚至连大公子大小姐的也见过,就是没见过这个被聂迟半道收养来的四公子乱发脾气的时候,印象里他大概总是温润内敛的,也不与旁人争东西,听话得很。总管自诩自己应付这种事情是有经验的,可真对上聂秋时却又没了辙,他从来没想过四公子固执起来竟然是这个模样,软硬不吃。
聂秋全然不知总管心里想的是什么。
他盘腿坐在地上,让两个门房把门敞开一条缝隙,就这么望着门外空荡荡的街道。
寻常人是不敢大摇大摆从聂府门口经过的。
他轻轻碰了碰手臂,感觉到熟悉的疼痛时才终于有了一丝真实感。
这一等就是一个下午。
冬日里天黑得早,很快,夜幕就将天际遮住了。
聂秋迷迷糊糊抱着含霜刀睡了一会儿,头一点一点的,最后猛地一下沉,就醒了过来,他转过头看向两个同样跟着他一起坐在地上的门房,问道:“他们回来了吗?”
年轻的那个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回四公子的话,还没有。”
总管在他身旁绕了几圈,适时开口劝道:“四公子,先进去吃点东西吧。天这么晚,老爷他们怕是要等到天亮之后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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