汶五披头散发地跪在地上,好几次想爬起,双腿却颤颤巍巍的,脚一滑就又摔倒在地——他的腿是被打断了。他被强行揪着头发仰起了头,看着面前身着黑衣的陌生人们,看着他们手中染上的同门弟子的鲜血,眼神愈发灰暗,再也不复往日里的开朗善谈。
他经常与汶二打打闹闹,却与汶四关系最好。
汶二也狼狈至极,浑身上下没有一处皮肉是完整的,他好像身体发软,即使手里拿着剑,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发抖,尽管如此,他还是极力想要过去救下汶五。
黑衣人并不理会他,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弯刀。
“等等!”汶二嘴唇发颤,大声喊道,“求你饶了他,求你饶了小五——”
“汶二,住口。”
一旁的汶一面色铁青,厉喝道:“不许向他们求饶!”
他手中的乱盏名剑断成了两截,一半深嵌在地里,一半握在手上。
大家都说汶云水门下的五名弟子,学到武艺的是汶二,学到风骨的是汶一,汶三学到吟诗作画,汶四和汶五分别学到的是阴阳两套剑法。
每次说到这里的时候,常灯都会感叹,最像汶云水的还是汶一这个大师兄。
聂秋奇怪,汶一师兄温和得很,待人也好,哪里像寡言少语的汶云水师父了?
于是常灯就说,是风骨啊,别看他们表面上瞧着不同,内里却是很像的,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肯轻易低头,即使是身负重伤,生死关头,也挺着脊梁,绝不求饶。
他真的很像汶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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