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秋问道:“其他人在何处?”
一个年纪比他还小些的师姐替他指了方向,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哆哆嗦嗦劝道:“师弟,你是头一次见血,要是觉得心里不舒服,就和我们一起等在这里吧,不用勉强自己的,殷师姐之前就和我们讲过了。”
“你是第一次见血吗?”他反问道。
师姐愣了愣,“之前出谷历练的时候,偶然碰见了一次。”
“师姐,我年纪比你还大些,总得做出个榜样。”聂秋按了按自己隐隐发痛的胃部,很虚弱地勾起嘴角,笑着开玩笑,“不然,掌门下次训人的时候也不好再拿我来举例子。”
他说罢,沿着师姐指的方向走了过去。
越往前走,前头的血腥味越重,到了最后聂秋只能捂住口鼻前行。
他心知掌门、师兄、师姐,还有汶云水和他门下的弟子都在前头,他们和许多弟子一起并肩而战,将四处流窜的贼寇围在了死角,和那些亡命之徒缠斗。
所以他没办法安安稳稳地和年纪更小一些的同门弟子、还有那些伤员呆在一起。
刚刚吐得天昏地暗,现在聂秋就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脱力,背脊上覆了层薄薄的冷汗,双腿似乎不属于他似的打颤,只能依靠着插入地面的长刀来支撑身体。
聂秋之前所处的位置离常灯等人所在的位置并不远,短短一段距离,却让他感觉自己好像走完了这一世,到了后面大脑都在因为疼痛和虚弱而战栗不已。
打斗声渐渐传入了耳中。
地面上叠着几十具尸体,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血液铺了一地,弯弯绕绕,从聂秋的脚下一路绵延,最终停在身着浅蓝色衣裳的人群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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