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倚在凌烟湖旁的柳树上,翘着腿,仰头痛饮,酒水从他身上穿过,溅在了柳枝树叶间,将地面濡湿,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酒香。
谢慕眯起眼睛,好像自己真的醉了似的,看见湖面上雾气弥漫……
迷雾中央,一个稳重成熟的孩童挽着一对男女的手臂,怀中抱了一只老虎布偶。
他伸手将酒坛扔进湖中,扑通一声,幻影烟消云散。
这就够了。
谢慕想,他没有其他的执念了。
聂秋问道:“你不是想向覃家复仇,让覃瑢翀自食其果吗?”
他之前所表现出来的恨意,不是假的。
“覃家?”谢慕嗤笑了一声,“覃家也就剩覃瑢翀了吧。我承认,时至今日,我仍然厌恶覃家,厌恶覃瑢翀,不过,我也不得不承认,要是他死了,霞雁城接下来的日子不好过。”
天高皇帝远,这霞雁城的官员,个个尸位素餐。
“况且——”
“我已经算过,他的执念,早就没办法实现了。”他垂下眼睛,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活着,对他而言才是最大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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