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眼一看,湖中的鲤鱼,大的有几尺长,小的不过手掌大小,皆是围在归莲舫那莲叶般的船底附近,卖力地向前推动着这艘舫船,身上的鳞片在浅黄的暖阳下泛着粼粼的光芒,红红白白的一片,与缓缓搅动的碧波揉作一团,煞是好看。
那厢,沈初瓶正试图把躲在他身后的陆淮燃拉出来,陆淮燃自然不肯,一步也不愿意踏出去,还拼命地引经据典,想叫沈初瓶饶过他。
身后是一片闹哄哄的,身侧,覃瑢翀摇扇远眺,方岐生负剑而立。
凌烟湖上一片安静祥和,好像之前的那些水尸不过只是他们的幻觉而已。
抚了抚胸口处,衣襟下与皮肤只隔了一层薄薄里衣的那个小小的锦囊和普通的锦囊没有两样,但是聂秋却仍旧清晰地记得,在不久前,它曾发出了冷锐似刀锋的凉意——就在他在并蒂莲枯萎的凌烟湖中看见那个老虎布偶的一瞬间。
这锦囊是徐阆给的,自然与他脱不了干系。
方岐生拿着的那个锦囊里放着的是孩童的指骨,而自己怀里揣着的这个锦囊,里面装的不知道是不是也是一块小小的骨头。
顾忌着覃瑢翀还在身边,聂秋便丝毫没有提及此事,毕竟他还并没有完全信任面前这个身怀炼蛊绝技的男人,只等着回客栈后同方岐生商量此事后再做决定。
霞雁城最大的酒楼离凌烟湖不远,在楼阁的顶层上,极目远眺,可以俯瞰整个湖面。
这个地方能够清清楚楚看见湖面上所发生的事情,所以覃瑢翀早已料想到了种种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很久之前就将酒楼的整个顶层都包揽了下来。
可谓是富甲一方,权势滔天。
将归莲舫停泊在湖边,覃瑢翀微微欠身,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让聂秋和方岐生先下了船,自己才带着沈初瓶、陆淮燃也下了船。
沈初瓶一下船,与覃瑢翀低声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
随即,陆淮燃也找了个借口跟着沈初瓶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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