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缘,你听好,”父亲沉声道,“顺势而为,没什么不好的。”
步尘缘不疑有他,却总是难以做到袖手旁观。
那幅泼墨山水画则被她挂在墙上,一挂就是好几年,从没取下来过。
一念至此,步尘缘却是莫名地缓了神色,凑近那被沉甸甸的繁花压得垂下枝头的枝桠,嗅了嗅那开得极为绚烂的花蕊,用指腹轻抚光滑至极的花瓣,忽然在好一段难捱的时光中,又好像得了一丝清闲般,难得地感到了欢喜。
山中无忙事,不远处的小村子虽出现了些怪异事情,但步尘容自告奋勇地去了,步尘缘想着是时候锻炼锻炼她,她又是已经替人驱过好几次鬼了,于是便准了。
然而,仲叔守在门边定定地等了许久,也没等到步尘容回来。
“现在是几时了?”
头发花白的男人的视线飘忽,不知道正看向何处。
他艰难地问上了一次,问到第二遍的时候却哽在了喉咙处,顿了顿,才又问道——
“现在是几时了?”
仲叔绷着一张脸,年过半百的一张枯萎的面容竟显出了狼一般的狠厉来,手中的铜铃好似有千斤重一般,竟是无论如何都摇不动了。
“该摇铃了,仲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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