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秋恍然回神,用手掌掩住了口鼻,总算是没有被水溺死。
他看向那些手臂伸出的地方,却只剩一个个画着古怪的纹章的罐子,半掩在泥土中。
那只手的主人自然是方岐生,聂秋抬起头看向他,脸色苍白地指了指头顶,示意他此地不宜久留,必须赶紧回到水面上去。
方岐生点了点头,两人便向上游去。
聂秋快要接触到水面的时候,忽然一阵强烈的预感袭来,迫使他回过头再次看向水底。
一张发白的脸从罐子里探出头来,面无表情地用一只空洞的眼睛看着他。
一阵死一般的寂静后,水面被破开,鸟雀鸣叫的声音涌入耳中。
水流顺着他的两颊滑落,聂秋猛地吸进一口空气,这才觉得心神不宁的感觉消了许多。
他们爬上岸,靠在树边拧着自己的衣服。
水珠哗啦啦地砸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随即又被地面所吞噬。
方岐生甩干手上的水,问道:“你刚刚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聂秋浑身都湿透了,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额上,他侧过头看向方岐生,浅色瞳孔轻轻一斜,水珠从眼角处滴落,沿着脸颊一路滑下,温温柔柔地垂在下颔处,不经意间倒显出几分勾人的感觉来。
“你还是什么都没看见,也没听见?”聂秋垂下眼睑,仔细地回忆刚刚发生的一切。
半晌,他才又开了口,“我听见了铜铃的声音,然后那些罐子里就伸出了手把我往水底拉,那时候我浑身无法动弹,只能往下沉,直到你喊我的时候我才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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