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等她再醒过来,四周已经是白得如同灵堂的病房。
她记得那天晚上咆哮的电流肆虐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记得那一夜她拼了命地试图挽回些什么。
可她还是失败了,于是她又想着那便就这样死了吧,死了去陪她,可她连死都没死成。
因为她要她活下去。
时桥要时楔活下去。
病房里,林昱面前,时楔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声音细细地响起来,如同一只寒风凛冽里被拎着后腿丢进冰水的幼犬。
没人见过她这副模样,就算是半年前第一次进电击舱的时候因为不适应和逞强被活生生折磨到休克,也没能让她掉过一滴眼泪,于是大家都忘了,她虽然聪明到了违反常识,可也只是个10岁的孩子啊。
一个10岁的女孩子啊。
……
林昱在办公室里,放下被张洵栗强行挂掉的电话,摸出一支杂牌香烟点上,深吸一口,脑子里回想起时楔死前的那几句话。
“是我害死了他们,可为什么没办法后悔啊!”
“我都做了些什么啊,可我没办法啊啊啊。”
从压抑的低语,到控制不住的恐慌,歇斯底里般的嘶吼,最后成了无声的哽咽。
那句十分拗口的话,林昱心里像念经一样的嘟囔了好几遍,终于是有些明白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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