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与此同时,蔺负青也在打量穆泓。
眼前的穆泓比百年后瞧着年轻些许,少了些阴鸷沉暗,多了些孤高之气。
他虽说着久仰,神态却是高高在上的。这不是刻意做出来的气势,而是身为千年底蕴的仙道世家家主,不自觉地萦绕于身的一种矜贵。
“小女顽劣不知事,”穆泓道,“还请莫怪。”
他说第一个“小”字时,原本稍微有些缓和的空气,又在无形中紧绷起来。
而当他说完最后一个“怪”字时,四面已如寒冰冻结一般。
丝丝缕缕的杀气漂浮在寒冷的虚空中,像是蛛网横在刚下过雪的冬日河畔。
轻,细,不着痕迹,却在致命处勒紧。
无声地勒紧肺腑,阴险地勒紧血脉,狠毒地勒紧骨骼。
金丹期,在凡俗界和低阶修士眼中,已经是御剑凌空,呼云唤雨的神仙。
然而在大乘期强者面前,也不过是蝼蚁一般的弱小存在。
蔺负青唇上褪去几分血色,渐渐蹙眉,有些难受。
他明白穆泓这份威压的含义:这是一种敲打,亦或说是一种示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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