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他向来不大会说话,那日惹你生气了。”慕远征轻声道,“你别放在心上。”
“我不是……”阿音想起来那日慕无尘说她是皇后,没有资格一味悲伤的事情,其实她真的不是跟慕无尘生气,而是跟自己生气。
有的人,有的事,临到生死一线才看得清。因为看清了,才觉得自己卑鄙无耻。
“慕大哥,帮我一个忙。”
“嗯?”
阿音起身从梳妆台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张羊皮卷递给他:“这是我在鬼方那些日子停留的地方,有些潦草,上面还记了几个人,希望慕大哥能帮我找到。”
慕远征接了一半,闻言愣了一下,才松开了阿初的小手,打开看了看,忽而一笑:“我方才的话是不是多余了。”
“不是。”阿音无奈一笑,“这是我生阿初之前就画好的,只是慕大哥好一阵子都没来,才搁置了。”
慕远征默了默,将那羊皮卷收好。
听见阿音问道:“慕大哥后来不来了,是不是因为冯霖。”
慕远征垂眸卷着羊皮卷的手微微一顿:“你这丫头,我瞧着你就是故意的。”
“我若是不故意,慕大哥能看清自己么。”阿音站在一旁,一手扶着梳妆台,“眼下如何,依旧退么?”
“我已然是一溃千里了,还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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