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渠子铎心下有些不忍,刚想劝慰两句,却没想到再次被董彦舟打断了。
“子铎啊子铎!”董彦舟看着他,虎目含泪,动情的説道:“是时候让老夫为赛里斯的万千生灵做一些事情了!若是让西陆的那些疯子们(特指狂信徒)得到对城禁咒,我赛里斯帝国上下早晚必会陷于地狱火海之中的,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董彦舟纵然只是一介绿林盗寇,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听到董老舵主的肺腑之言,渠子铎羞愧的低下了头。他们渠家就是永镇帝国西北的威远藩王,他父亲渠守义就是渠王府的五大家将之一。可在此天下兴亡之际,他们渠家却不能堂堂正正的出兵为国而战,反倒要求助于江湖人士,真真是颜面扫地!
事实上,在此刻这位慷慨激昂的董老舵主面前,渠子铎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董彦舟看着他那羞愧的模样,摇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子铎,你不必如此,我知道你们渠家是有难处的。事实上,你父亲能在这等风声鹤唳之时派你跟着我进山,就已经十分难得了,只是,我还是不能带着你!”
渠子铎几乎都要咬碎了牙!董彦舟刚才説的那些话里,其实他只听到了两个字!
难处?什么难处?还不是朝中的那些文臣大头巾们闹腾着要削藩嘛?可怜他们渠家为国镇守西陲百年,兢兢业业,到头来,反而要落个没下场!这也太没天理了吧?!
“若非……”
“够了!”董彦舟立刻喝止了他,老舵主语重心长的道:“子铎啊,我们武人的时代已经结束了,现在还是老老实实做人吧!”説罢,他没有再回头,伸手招呼了一下自己的手下,便牵着马走上了木桥。
老实做人?可不是只有老实做人了吗?在此削藩的风口浪尖上,如果他们渠家再不经请示,贸然带兵去抢那关系甚大的禁咒,传到朝中诸公们的耳朵里,铁定会成为对方攻击他们渠家的口实吧?
事实上,渠子铎连对方构陷他们渠家会用什么样的罪名都能猜到,无非就是“图谋禁咒,心怀异志”罢了!
至于这禁咒落到西陆的疯子们手里会有什么后果?身在几万里之外的帝都里,一天到晚过着纸醉金迷的豪奢日子,一脑子帝国天下无敌的思想,只绞尽脑汁的想着该如何争权夺利的朝中诸公们才不会去担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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