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帝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偏殿的方向,缓声问道,“为何要参十六郎?”
“十六郎藐视法规,公然藏匿罪妇。”
“罪妇?”宣和帝接着问了一句,“哪个罪妇?”
“陈郡谢氏,谢太傅之女,晋王之妻,谢有青。”
“胡说。”宣和帝看着他,“谢有青如今在迎凤阁思过,你却说十六郎藏匿了她?你倒是说说,十六郎把她藏在什么地方了?”
“父亲明鉴!”太子一字一顿,笃定道,“谢有青早已不在宫中,父亲若是不信,大可传召于她。”
宣和帝半信半疑,毕竟一个大活人放在宫里,出来进去都有人看管,怎么就能不在呢?
可太子还有顾行舟都这样说,他看了崔述一眼,吩咐一声,“带谢有青过来。”
崔述自是去带人过来,宣和帝又看了一眼太子,心中生疑,“你不是才出了宫去?怎么这么快就有人向你报信了?”
太子诚惶诚恐,“父亲明察,并非儿子有意监视,只是方才刚刚有了确切的结果,儿子觉得此事蹊跷,觉得应该同父亲说明才是。”
“这么说……你早就盯着晋王府的一举一动了?”宣和帝这样问的时候面色沉了不少,隐隐带着猜忌。
“父亲误会了,”像是知道会有这样的质疑,太子并没有显得慌乱,“是嫣儿在无意中听人说起,有人亲眼看见一位酷似晋王妃的人进了晋王府中,之后又接连在接上看到过几次,嫣儿觉得这件事有些奇怪,私下里同我说了说。”
“太子妃同你说过以后,你就开始盯着晋王府了?”
“儿子不敢。”太子赶忙说道,“儿子也觉得此事有蹊跷,但毕竟无凭无据,若是真有人与晋王妃面容相似,贸然前去定是不妥,所以儿子只是让人留意着些。”
太子这样说的时候又小心地看着宣和帝的脸色,然后才继续说道,“昨日十六郎随军进城,儿子听闻十六郎此行凶险,便想着去探望一番,只是碍于手边要处理的事情太多,着实抽不出时间,便只请了位郎中先去为十六郎看一看,之后……就听说晋王妃在十六郎的床前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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